即便在多年后，少年的面貌已经模糊了，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却始终清晰地印在他的记忆中。
“然后呢？”小刘追问。
张远瞥了一眼满脸疑惑的小刘，叹了口气：“没有立成案。当时我跟我搭档随着那孩子去了蓝天家园，见了还是院长的李敞。李敞对我所说的内容很惊讶，但还是配合地让我进屋检查了——我什么都没找到。”
那年轻人忽然冷笑了一声：“你当然什么都找不到，因为你当时根本就没信！”
张远苦笑了一声：“是啊，没有尸体，没有血迹，那孩子所说的案发现场也干干净净，蓝天家园甚至没有那个叫做‘孙棠’的孩子。李敞虽然不怎么有名，但蓝天家园孤儿院的名声一直很好，李敞那种姿态和检查结果也让我对他的话信以为真……”
“他说了什么？”小刘问。
“他说最近那孩子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老是做噩梦，并且老是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我问了几个孤儿院的孩子，他们证实了这个说法，说是他经常在半夜惊醒过来，大叫着‘杀人了！’，然后把自己蜷成一团哭着喊‘不要’。”
“然后你就把这一切当成了一个男孩因为精神问题而出现的臆想和幻觉。”年轻人讥笑。
闻言，张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是，如果这事属实的话，确实是我失职，但是现在我想问，既然当初牵涉进来的不止有顾楚一个人，还有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还有其他人，为什么你们当时没有站出来给我提醒给我作证，没有在离开孤儿院后向警局告发，反而在十一年后的现在坐在这里指责我当时没有尽力办案？”
这问题尖锐而犀利，让那年轻人的脸“唰”得一下白了。
“你知道什么？！你只要做做调查就好了，问完后拍拍屁股就走！我们呢？我们哪儿也去不了！你知道你走后那个畜生做了什么吗？他把顾楚打得半条命都没了！我们也被连累、被恐吓、被虐待！谁还敢做什么？！离开那儿之后，那个变态手中有我们所有人的视频！你知道我好不容易找到工作，想要彻底摆脱那个变态，却被那个变态威胁是什么心情吗？！”
张远闭了闭眼，听着年轻人愤怒的声音，沙哑着嗓音慢慢说道：“说到底还是因为你们的懦弱……不是吗？”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年轻人尖声大叫起来。
小刘一下子反应过来，见周围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这边吸引了，忙起身拉了拉年轻的袖子示意他安静，问出刚才想问的问题：“你说他手上有你们的视频？如果能拿到的话可以作为证据——”
“在李清手上。”年轻人胸口依旧剧烈地起伏着，说到“李清”两个字的时候眼中阴狠一闪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