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儿媚(11)：白菊
2003年03月21日0dy
白菊
quot;官家可知你母后病了么？quot;曹太皇太后终于开口问道，qu;二字咬得极重。她与高太后一样，若非当着外人的面便称赵顼为qu;，虽赵顼登基做了皇帝仍不改口，但如赵顼行事惹恼激怒了她，她;皇上qu;皇帝qu;官家quot;来称呼他，同样的称呼赵顼的妃嫔叫来婉转悦耳温情脉脉，而一旦出自太皇太后之口立即变得冰冷无比、暗含讥讽。
赵顼颔首道：quot;知道。方才已经前往母后寝宫探视过了。quot;
quot;官家可知她所患何疾？quot;
quot;想是旧疾复发，御医说并无大碍，服两剂药便会好。quot;
quot;不错，她这是旧疾复发，但却不是一两剂药就能治好的。quot;太皇太后冷笑道：quot;两三年也曾发作过。那时著作佐郎张辟光上书请官家令岐王颢出宫外居，太后便气急攻心，大病一场，服什么药也不见效，最后还是官家治了张辟光离间他们母子的罪这才痊愈。这叫心病。quot;
果然是冲着颢的事来的。每次他稍稍让颢的生活产生一点变化她们就会觉得颢受了天大的委屈而跑到他面前一哭二闹。赵顼早已习惯，也早就有了准备。他垂目而答，貌似恭谨，实则是漠然冷对：quot;其实朕是故意冤枉了张辟光。当初是颢自己三番五次奏请朕批准他出宫居住都被拒绝后，他才暗托张辟光，请他出面上书再次请求的。太皇太后一向明察秋毫，这点想必不会不知。quot;
太皇太后微微挺身坐直，对他侧目而视：quot;那么，是谁令他觉得在宫内住不下去的呢？
quot;
quot;朕认为与他人无关。颢已成人，他是自觉不便继续住在宫里，更向往宫外自由的生活，所以才希望出宫外居。朕体谅母后爱子之情，因此没有批准。quot;
quot;呵，那官家如今想是想通了，觉得没必要体谅了，诺大的汴京也不知该把你弟弟安置在何处，便干脆把他流放到边疆去牧马厮杀去了！quot;
quot;太皇太后误会了。朕令颢弟前去收复河湟是为了给他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以免群臣攻击宗室皇族……quot;
quot;我来替官家说罢。quot;太皇太后打断赵顼的话，继续说道：quot;群臣攻击宗室皇族安享皇恩、不思进取，借着皇帝恩赐的财物官爵大肆挥霍、奢靡无度，而于家于国毫无建树，有如硕鼠蠹虫。可是如此？quot;
赵顼无语，只默默点头。
quot;你自己说，你那颢弟可属他们攻击的纨绔子弟、硕鼠蠹虫？他天资颖异，小小年纪便有忧国忧民之心，理政决事均明达有道。官家每遇难事他必积极上书提出意见建议为君分忧，无奈你从来不接纳他的建议，从来不重用他。quot;
quot;非是朕不想重用颢弟，只是觉得他武功胜过文才，用作武将更加适合。quot;
quot;既是如此，为何不另派京都领军之职或富庶易管理之地给他，而让他前往穷山恶水随时有战乱危及生命的河湟？quot;
quot;朕这样做是想让他有用武之地，立下流芳千古的战功，大树我族皇威。请太皇太后细听朕道出其中原由：后晋皇帝石敬瑭……quot;
quot;哼，想用燕云十六州来塞住我的口么？quot;太皇太后再次打断孙子皇帝的话：quot;还是让我替官家说：当年石敬瑭为要夺取后唐的皇位而向契丹请求援兵，把燕云两地所属十六州的土地人民拱手割让给契丹。后来周世宗亲自率兵北征，也仅仅收复了瀛莫二州。一年后我朝太祖皇帝称帝，此后的历代皇帝莫不把收复全部十六州视为毕生的志向，当然更包括雄心勃勃的你。而今你觉王韶《平戎三策》可行，按计行事，首取河湟，以断西夏右臂，再取西夏首都灵武，以断契丹右臂，在断了西夏右臂之后便可向西夏进军，在断了契丹右臂之后自然可以向契丹进军，逼他们交还剩下的燕云十四州，也乘机解除岁币重负、摆脱契丹骚扰。你是不是想说让颢去实现你这完美计划，令他立下流芳千古的战功，大树我族皇威呀？quot;
赵顼拱手道：quot;太皇太后圣明，全道出了朕之所;
quot;圣明？quot;太皇太后忽地以手中拐杖重重顿地，发出qu;一声巨响，吓得两侧宫娥不禁一抖，相顾失色。quot;这不是圣明，只是还没有老到不会思考的时候罢了！quot;太皇太后怒道：
quot;现今河湟的木征等人虎视耽耽，早有逆心，这战事一触即发。不过那木征是个无甚头脑的蛮子，你颢弟去打他倒也十拿九稳。随后你会再让他打西夏，西夏主李元昊已死，剩下个幼小的秉常，孤儿寡母的，也许还可趁机占他们一点便宜。但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有借口继续让他打契丹，这是摆明了把他往虎口里送！太宗皇帝灭掉北汉后曾率兵亲征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