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宋公子，自从上次一别，可是许久都没见到了，姑娘们都惦记着您呐，就连老婆子我也念得慌啊。”
一进院子，一个涂脂抹粉的老鸨走路生风地迎了上来，熟络地招呼着。
“还带来一位小兄弟呀，哟，这嫩眉嫩眼的，头一次来吧？”这老鸨子笑嘻嘻地拿着手帕在张离脸上撩了一撩，顿时一大股脂粉味冲进鼻腔。
宋子玉摇着折扇矜持地笑着，气质卓尔不群，浑然不似进入青楼的模样，也不言语，任由这老鸨将二人带进一间静室内。
给二人斟上一壶茶，老鸨对宋子玉笑道：“宋公子，今儿有什么玩法么？”
宋子玉瞥了张离一眼，嘴角含笑地道：“把上房的几位姑娘带来吧，让张兄先行挑选，”
待老鸨退出房间，张离皱眉道：“看不出来你小子是个常客，书院不禁止进青楼么？”
宋子玉眉头一挑：“只要不作奸犯科，干逆人伦，书院哪管得了这么多。”
张离稍稍松了口气：“先说好，陪你饮几盅酒我便回去了。”
“既来之则安之，难得一次休沐，又怎能不好好放松一回，张兄你太苛虐自己了，学业有松有驰方为正道，一味死读，反而会走进死胡同，怎能悟道？”
张离含笑不语，心中不以为然，暗道老子有上辈子的科班知识打底，正是疯狂吸纳好时候，这方世界何等精彩，日后修出个飞天遁地，才不负这人生的好时光，哪有精力浪费在这青楼妓院中。
这时几位花枝招展的妙龄少女从门外鱼贯而入，个个姿色动人，身上就披着几层薄纱，半隐半露间诱人之极，说不出的动人风情。
“奴家见过宋公子，张公子。”六名少女站成一排，朝二人齐齐一福，莺莺燕语地道。
“张兄，请。”
张离摇摇头：“你自个儿挑吧，我不需要。”
宋子玉轻声一笑，站起身来，慢慢踱步到几位少女面前，收起手中折扇，将顶端挑在一位少女下巴上，一脸暧昧地朝着张离道：“这位姑娘芳龄十七，胜在身姿窈窕，丰满处一手难握，纤细处双掌合围，床榻间起起伏伏，煞是迷人。”
然后又走到第二位少女身旁，依然用折扇挑住下巴道：“这位姑娘年方十六，胜在身子柔韧，什么样的姿势都能任意把玩。”宋子玉向张离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接着走到第三位少女身边，宋子玉抿嘴一笑，露出脸颊边两个酒窝：“这位姑娘芳龄十八，一身肌肤如雪如霜，如绸如缎，手感是极佳的，如同一个白玉娃娃，肌肤相接时可令男子魂飞天外。”
接下来又分别介绍了另外三位女子，什么“丁香小舌又软又长，灵活无比”、“一身功夫煞是神妙”之类的暧昧言语各自介绍了一堆。
“怎么样，张兄？可有取舍？”宋子玉“唰”地一声打开折扇，轻轻挥动着。
一旁的老鸨子也生怕张离不挑人，错过一单生意，连忙道：“我们上房这几位姑娘都是刚来不久的，身子嫩着呐，又经过一番仔细调教，活儿好着呢，保证张公子尝过这一遭就再也念念不忘。”
这几位少女个个姿色不凡，想来都是这青楼中红牌，这宋子玉如此熟络，想必是一一体验过。想到这里，原本被宋子玉说得有了几分心猿意马的张离顿时沉静下来。
就算你长得再帅，老子也不想喝你的洗脚水啊。
当下摇了摇头道：“宋兄自便就是，我喝上几盅酒就回书院。”
宋子玉眼中露出几分不悦：“张兄，你这就没意思了，你我青春年少，怎能辜负这良辰美景？何况姑娘们都站在这儿了，你怎么忍心拒绝呐?”
张离摇摇头，笑道：“宋兄不知，在下本有几分心动，但听得宋兄和嬷嬷方才那一番话，让我实在有些伤心，心中却无半点意趣了。”
宋子玉奇怪地道：“伤心？此话怎讲？”
张离作出一副过来人的模样，神色唏嘘地道：“往年间，在下也曾频频进出勾栏，做得许多姑娘的恩客，那时嬷嬷们只说……，”说到此处，张离轻咳一声，捏着嗓子道：“小女七岁练琴，八岁学诗，如今能歌善舞，八艺皆通，来，给官人们唱上一曲儿，一展才艺，请官人们好生点评一番。”
接着脸色一变，张离一脸正气凛然，感慨地道：“如今世风渐下，尔等沉迷肉身皮相，只说什么燕环肥瘦、水多huo好，再也不提琴棋书画、歌舞诗赋，文道没落，风雅不再，怎能不教在下伤心？怎能不让在下痛心疾首？”
宋子玉听得目瞪口呆，手中折扇不知何时掉落在地，那老鸨子也是一脸尴尬，不知说什么好的样子……
“噗呲。”六个站成一排的少女终于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随着一人笑出，其他少女也不再苦苦忍耐，跟着笑了出来，有人捂嘴低笑，有人侧身轻笑，有人笑得前仰后合，一时间莺莺语语，房间内充满欢快的气氛。
宋子玉回过神来，眼中掠过一丝异色，拾起地上折扇后苦笑道：“张兄你……何必如此说话，成成成，咱们今天只喝酒，不涉风月，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