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就是秦国去年的状元，叫做娄复清。”
刁小三指着走到石府门前大马金刀走路的书生说道。
欧阳行今儿起了一个大早，不等着石府开门放鞭，就先一步跟着刁小三来石府查看敌情。
这一次的石府诗会，是欧阳行进京都的第一战。
早在圆镜先生吩咐他进京赶考的那几天，欧阳行便打定主意，要在这赵国官场混出一番名声来。立功立德立言，这三样都是要雨露均沾的。
虽然在刁小三和王凯面前，欧阳行对这次石府诗会都表现的极为抗拒，但是他心中隐隐还有一丝激动。虽然他自己的文采风流跟前朝大家没法相提并论，但是在这个修行之风日盛，从文之风日下的年代，似乎并没有几个文人有拿得出手的作品。腹有诗书千万的欧阳行，对自己自然有无比的自信。
“娄复清？是不是秦国娄南王家的？”欧阳行好奇的问道。
那娄复清一路走来，浑然不似其他书生一般爱惜这地上的波斯地毯，倒拿着一把扇子，仿佛握着长刀。
在这红地毯上，他竟然走出了一丝淡淡的英雄气概，让欧阳行有些佩服。
刁小三点了点头：“就是那个秦国唯一一个凭借战功封王的娄家。”
“那这小子可以呀。我听说娄家世代杀伐，子弟都在各大门派修行，现如今竟然出了一个状元？”听到刁小三肯定，欧阳行有些惊讶。
刁小三摸了摸鼻子：“这个吧，听说娄复清好像只读过两年私塾……”
“两年私塾？”欧阳行表情变得极为精彩。
私塾是各大家族设立的私人学堂。世家子弟凡是过了五岁，都要进入私塾学习。念上五六年私塾之后，这些贵族子弟才会被送入私学深造，然后才能准备考试。
在三净书馆中，就是年纪最小的杨乃武，都已经读了六年的私塾，然而这个娄复清看上去已经三四十了，竟然只念了两年私塾？欧阳行有些难以相信。
此时转头再看娄复清，哪里还有什么英雄气概，肥肥胖胖，腿脚拥乱的，简直就是一个当了暴发户的肥乞丐。
“那个呢？”
欧阳行不再理会娄复清，想着他念了两年私塾，杨乃武那小奶瓶都能给他整趴下了，更别说自己了。
目光一转，他看向了另一个瘦骨嶙峋的家伙。
“你眼力劲儿不错，我都打听清楚了，这个就是晋国的状元王若平。”刁小三撩起残破的袖口扇了扇风，可是额头上的汗水依旧吧嗒吧嗒流着。
七月，正是酷暑，蝉声阵阵，让人心慌意乱。此时欧阳行的背后，也已经被汗水浸润的一片濡湿。
“这王若平看着像是个有本事的。”欧阳行说道。
此时王若平负手而行，速度还挺快。眉目之中淡淡的不屑洒在这红地毯上，似乎对这上等的波斯地毯不怎么感冒。
“那可不是，他可是叔父的侄子，能没有一点儿的本事？”
“我叔父？我哪有什么叔父？”
刁小三抠了抠鼻涕，汗水又恰好流到了鼻头，他便顺手又在脸上揩了一下汗水。
他这个乞丐比欧阳行像样多了。
趁着欧阳行不注意，在欧阳行背后擦了一下手，他说道：“王恺呗，前几天你不是称呼得挺亲切吗？”
欧阳行顿时一头黑线：“感情是赵国人啊！那怎么能是晋国的状元？”
“在赵国干不过石尚书，自家子弟当不了状元，他只能把侄子送到随园书馆了。咱赵国的公子哥，到了秦国赵国，那个状元还不是小菜？”刁小三理所当然地说道。
欧阳行终于明白秦国赵国的读书人为什么中了功名还得来赵国镀一层金边了，秦国晋国的功名，已经不是有水分的问题，简直就没有一丁点儿干货。
“回去回去！本想着七月金光，荷花大开，也好吟诗作对。谁承想是跟这些家伙联诗，真真是，真真是有辱斯文！”
欧阳行敲了敲手中的棍子，便转身离开。
刁小三一愣：“你不进去吗？我还以为你良心发现，故意穿着乞丐服来参加诗会，好给我丐帮掌掌脸呢。”
欧阳行没好气地白了刁小三一眼：“想得你美！”
两个人一路遥遥回到祥喜客栈，欧阳行又在刁小三的注视下从容换了衣服，便垂头而睡了。
看到欧阳行穿好衣服却直接拉被子睡觉，刁小三楞了一下：“哎，你干啥呢？衣服都穿好了怎么又睡了，一会儿衣服又皱了！”
“用你管？”欧阳行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头，头也钻了进去。
“你这家伙不是想临阵脱逃吧？”刁小三诧异道。
到底是夏天，光穿着衣服就汗巴巴的了，盖上被子更是闷得慌，欧阳行“啪”得一声把被子掀开：“我才这么大，他们那么多人搭着伙儿跟我作对，还有理了？我就是不去，他们能把我怎么着？”
……
“由不得他！”石崇皱了一下眉头。
昨天自己的儿子石陵聪刚能动弹，就一句话不说离家出走了。石崇知道自己儿子心高气傲，这一次肯定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