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上面有具体的时间和金额,你可以去对。”
文书墨拿着那份账单的手在抖,上面最低的都是以百万为单位。齐东和林琛若是没有任何关系,不可能有这样的巨额交易。
齐东把账单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看完了,就还我,我还有用。”
最后离开前,他在文书墨耳边略带嘲讽地低声道:“你真可悲,所有都被林琛算计好了,就连你的感情也被算得死死的。”
说完,提着行李走了,门发出厚重的声响,像是把过往的一切都尘封了。
第二天下午,律师事务所。
文书墨见到jelly才知道要办的手续竟然是房产转移手续,林琛竟然把两套房子转移到他名下,而且两套房子都价格不菲。
“请你转告林琛,我不能收。”
jelly笑笑:“果然如此。林总说,文先生一定会拒绝。我跟林总快十年了,他决定做的事情从来不会改,希望文先生不要让我为难。”
“我打电话跟他说。”
关机。
“林总现在应该在帝都的会议室,你是打不通他的电话的。律师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文先生,请吧。”
“你曾经帮林琛找过一个叫齐东的人,是不是?”
“是。”jelly有些诧异,但还是点头。
文书墨深深呼出一口气,终于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从我跟齐东的相遇,相识再到分离,全都是林琛一手操控的?”
“是。”
“所以,一切都是真的。”文书墨没等jelly回答,低头迅速签了字,说道:“你告诉林琛,他不欠我什么,我也不会白拿,钱会打到他的账户。”他又说了一句话:“反正他已经设计了我这么多年,我不想最后分开了还要被他设计一通。”
jelly又笑了,那笑十分的讽刺:“文先生,原来你就是这么看待林总的吗?”
“那件事林总不让我说,但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jelly语速放得很慢,“你以为林总不知道离开帝都后你就患上轻度抑郁症吗?陈教授是林总请来的,不然你真的以为徐政能请动陈老?”
一连串的反问句直击文书墨内心深处。
“林总为了让齐东离开你身边安排的那场车祸,那其实也就是演一场交通事故。只是谁也没有料到车在中途出现状况,那完全就是个意外。之后林总给了齐东三倍的赔偿,而齐东也不过是受了点轻伤。我是林总的私人秘书,他生活方面的事全是我在处理。很多事情他不说,但是不代表没有。你知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林总对着电脑里照片麻醉自己,喝酒喝出胃出血。看着你跟自己一手策划的人在一起,心里分明难受的要命。却还要因为他跟林老爷子斗的抽不开身,还要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原来齐东告诉他是林琛设计的车祸只是事情的一半引诱他误会林琛。
是他不信林琛。
文书墨把头微微垂着,掩饰自己内心翻滚的情绪。
“林总是个不善于表达自己的人。”jelly叹口气,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人知道,即便是他最在乎最心疼,爱到宁肯放手的那个人,都不知道。”
肖松说他可怜,齐东说他可悲,最后jelly连骂他都懒得了。
文书墨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的时候下雨了,他在路上走着,雨水淋湿了衣服,浑然不知。心里很疼,那种疼超过了他人生中所能承受的最大痛苦。
雨幕中他仿佛看到了林琛慢慢朝他走过来,对他伸出手,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握住他的手掌却很温暖。
再一眨眼,林琛就不见了,只剩下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孤影一只的自己。
文书墨揉了揉眼睛,但很快眼睛又模糊了,冰冷的雨水中夹杂着滚烫的液体。
没有了林琛的地方像是也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地,他呼一口热气,搓了搓手掌,在雨中瑟缩着。
沙市的冬天,比七年前的帝都还要冷的彻骨。
回到家中,洗了个热水澡,文书墨裹着毛毯抱膝坐在沙发上。
电视的音量开的很大,这样像是热闹了许多。
眼睛盯着屏幕,心思却已经飘远。
文家欠林琛的,这辈子都还不起。被林琛折磨狠的时候,他就会想,明明上一辈的错,为什么偏偏要他来承担?
可惜,他终究是文家的人。
知恩图报,呵。文书墨自嘲着自己这个文家长孙的失败。
要是自己对林琛多一些信任该多好,也就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如果他与林琛就此诀别,下一个七年,还会再相遇吗?
不会。
文书墨在心里轻轻地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这次相遇,是林琛安排的而不是缘分。
林琛要是想不见他,他就再也见不到林琛。
第42章 云开见月(2)
又是一个平常的日子。
文书墨打开家门,习惯性往右手边摸上灯的开关,摸索了半天也找不到。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家与林琛家是相反的,这都几个月了,他还没有习惯过来。
灯亮起,他扫视了自己的屋子一遍,没有什么奇怪的。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对门,紧紧关着,七年如一日。
仿佛林琛不曾出现过。
他循规蹈矩地吃饭,洗澡,整理文件,看书,睡觉。
然后第二天睁眼,起床,刷牙洗脸,上班。
一切都按部就班,他的生活又平静的像一口枯井。
徐政的声